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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北京。接着读《青铜时代》。《万寿寺》实在不知所云，当初没读到一半就放下了，还是希望高手指点。所以这次就直接翻到《红拂夜奔》。看看这部关于有趣的书有多有趣。现在十章里读到了第四章。

《青铜时代》写的故事都发生过去，不过是现代人来写过去的事，所以充满着浪漫的想象。什么洛阳城，长安城，不得不佩服作者。

不过倒是王二（主人公）这个家伙很强，要证明是李卫公证明出了费尔马定理。在我看来，这并不容易。你不仅要数学好，中文和历史也不能差。你要知道一个时期领导上不准大家解不定方程，于是有人编了“老树开花廿一支”这样的诗，其实是在解方程。所以《墨经》不是《墨经》，而是一本完善的微积分教程，《论语》则是一本习题；春宫图不再是春宫图，而是费尔马定理的表述和证明。当然这都需要你去翻译解释，把文中的缺文和错简一一补上和修正。因此至少你要知道“二友对弈，一人观局”是声明变量x、y、z；“皇后，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万寿无疆”是说y等于二倍的x平方加x立方加一个常数项。就是如此，遇到李卫公的译文“区子曰：直者近也。”，你要想破了脑袋才想出这是欧几里得的著名的第五公设：两点间距离以直线为最近；你也不能像杨素，看到不懂数学的李二娘为了表示自己没白拿上面的钱，在报告的头上写的：三次达到性高潮，就以为是方程右边有一个三次方项。（这句定语状语好像太多了。）总之这是一件聪明人做的事。

现在我还在读《Advanced Engineering Mathematics》，而且准备把中华书局的标点版《资治通鉴》第二册读完。我倒不想从《资治通鉴》里读出vector calculus或是fourier series，然后说司马温公编了一本数学史。这个我不够聪明。但是，既然王二可以从李卫公的传记里读出费尔马定理，说不定我也能从数学书里读出唐宗宋祖，啊，应该是华盛顿，或者亨利八世。我们就可以就假设积分是征兵，微分是屯垦，singular是围城攻防，orthogonal是打阵地战，homogeneous是??????，呵，还没想出来。这套体系还有待补充修改和完善。我想外国人不一定有那么浪漫，知道把历史故事写进数学书里，而且他们领导上应该还是准许写历史故事的，他们也没有必要这么做。我这样只是想找到一种从数学书里读出小说的方法，以防万一那一天中国的领导上高兴了就只允许出版数学书了。那样的话，如果我知道这方法，不想看数学的时候，就可以读读小说。看正文就像听评书，还有请听下回分解。做习题就是写外传，架空历史小说。这样一本书读下来，习题做完，我还可以拿着我的研读成果去国外出版。

但是，如《红拂夜奔》的作者说：作为一个中国人不但必须有证明自己聪明的智慧，还得有证明自己傻的智慧。我这么翻译数学书，倒不是为了证明自己聪明，而且说不定只有不聪明的人才能这样读。看来我还要找到能证明自己聪明的智慧才行。